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鬼医他真的很喜欢,平生被很多人夸赞医术高明,但是这个小丫头那句“你的医术肯定配得上你这满头的白发。”正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还是有人懂他,鬼医摸了摸垂下来的白发。

        半夜被人扰了美梦,要是其他人他早就发火将人赶出去。别整那套“医者父母心”的话,他这个年纪什么没经历过,如果有病人他就医,那凭他这鬼医的名号,他恐怕就得累死了。

        但是生病的是小丫头,来请他的是她的小厮,鬼医压下怒气,跟着那个叫长安的小厮往定北侯府的康乐院跑。

        路上长安已经将傅星的情况大致给他说了,用了药膏也不能止痒,鬼医边走边在心里琢磨,他是真的担心傅星,人刚走到门外就急切地询问她的情况。

        屋里的人除了刘大夫外,其余人都知道鬼医,自动给他让出一条道。鬼医坐在床边伸手把脉,又望闻问切一番,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所有人都闭住呼吸,刘大夫也没有吭声,视线直直地盯着这个半路杀出来的不知名的大夫。

        半响,严肃的神情慢慢转缓,鬼医摸着胡子神情悠然感慨道:“你们侯府还真是藏龙卧虎,连红颜枯骨这种北地禁药都有。幸亏你遇上了我老头子,要是其他大夫还真的不一定能查出来”

        这话他就是随口一说,但是落在刘大夫耳边就很不是滋味。他在医书上了解过红颜枯骨,凡是中了此毒者全身发痒,即使用手挠也只是杯水车薪,而且被挠破的地方会溃烂,最后成为一座枯骨,少夫人的表现倒跟这毒有几分相似,不过那毒不是已经绝迹了吗?他不服气地想要质问那老头,但是触及大少爷那温润中夹带的警告,他识趣地将质问吞了下去。

        “我先给她开一张解毒药方,她喝下去就没事了,至于这些红疙瘩,你们侯府应该有太医院的雪颜膏,用上十天半个月,保证她身上半点印记都没有,肌肤比之前的还要光滑细腻。老头子我平日里也爱用那玩意,你看我这吹弹可破的肌肤,这都是那雪颜膏的功劳。”鬼医将袖口扯上去露出细腻的手臂。

        屋子里所有人的心神都在床上那昏睡之人身上,她没有醒,没人有心情同他调笑。鬼医见没人给他半点反应,道了声没意思,噘着嘴去写解毒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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