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来不及?”李怀昭甚至想说为何陈西辞都知道内情,而到他这儿就只剩突然和来不及了。
皇帝深知两个儿子脾气秉性,尽快解开心结全靠他们说这些没用的可够呛,“算了,我来说吧。”此时此刻,他竟比寻常还要威严几分。
也是有歉意,开口先对李怀昭说对不住,“怀昭,你是知道的,多年前,我是没册立太子,可心中一直是将怀承当做储君培养的,只是颐儿修儿两人虎视眈眈,我宁愿先维持表面制衡,也不会让他们过早急于合力对付怀承,你二哥,一直以来,也是懂我心意的,政事上更是从未让我与天下百姓失望过的。只是,我没想到,桦国送来一质子,也就是段暮安那个小公主,你二哥与暮安小公主几番纠葛,江山与爱人间,到最后,他扔了江山……”
即使事情已过去多年,可是皇帝说起来还是很气,狠狠瞪了李怀承一眼,甚至至今仍不解,虽说,也默默妥协支持。
越说越发多了些委屈,“可怜我一把年纪,彼时还百般劝导,二者难道不是并行不悖吗。可你二哥告诉我!桦国一夫一妻,暮安不会委身,更何况,此前,他伤了人家心。其实,说来也确实是时机不好,那时候,正赶上桦国内乱,那暮安公主也是好孩子,果勇正直,一身江湖豪爽气,这时候求我让她回去助她皇兄一臂之力,就这般,我直接放了暮安出行,随后,或许本就没什么犹豫的你二哥,来告诉了我一声,道了别,便带着自己的兵力去追。那时,我倒也知道,你二哥是打着不再回来的主意的。再就是后来你也知晓的,传来死讯,但暗中修书与我,报了平安,再后来,你就知道的,朕派颐儿修儿前去“帮忙”,实则是换了法子侧面定死这个说法。也转移开所有人目光。”
说的和钟奉谨这几日查到的没什么出入,可这么多年,那么多夜不能寐,三言两语显然不足矣慰藉人心,李怀昭每个问题都很凌厉,“为何不与我报平安。怎么,你们是想说,利用这仇恨,带给我所谓的成长吗?”
李怀承就这么一个亲弟弟,这么多年,虽说有自己家人孩子,可想起李怀昭心中还是总有愧疚,“不,并非这样怀昭,即使不假死离开,我也不会深陷储君之位的争夺中,之所以没说,也是因为,起初我在桦国可用之人并没几个,更别提敢全然相信的了,而那时候,那两兄弟又看的紧,我实在是做不到。”
这说法,李怀昭是相信的,想了想,若是这么说,还不能全怪二哥了,若是自己羽翼丰厚,彼时或许能直接找到二哥也说不定。
可无论如何,有了些许理解也并不能缓解许多难过和闷气,“早年做不到,明嘉都六岁了,你敢说一直做不到?还是你现在回来难道还是特意来告诉我的不成?”李怀昭说出的话依旧咄咄逼人。虽然这话他自己都知道原由,可就是想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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