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他想到的还是二哥,问了钟奉谨,“奉谨,你说二哥会高兴吗。”

        “见你得所求,自然会为你高兴。只是,或许他也见不得你太过执拗。”虽说钟奉谨家在融国,可他幼时在盛国也待上过一阵子,钟家嫡女乃是皇后,也就是二皇子三皇子生母,自然他们几个是骨血至亲,对李怀承的死,钟奉谨也是后来才知道,只是,他对此事也颇有疑惑,觉得并非如此简单,也觉得皇帝似乎有所隐瞒。不过为的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你容我再仔细查查这事。”

        “好。”

        ……

        昭王府上,只有陈西辞在府中,程铄他们都去了边境,她实在也没什么忙的,该写的起居注都写完了,左不过都是编的,甚至皇帝都许久不曾看过了,李怀昭人在宫中,半个月不见,也时常想起往日点滴,可还是理智当道,安安稳稳守在府上,做好分内事。

        入了秋的半个月来,天气渐渐凉下来,院子里的树像是上了年岁之人的头发,叶子都掉的差不多,显得很是萧索,风吹落叶是最近听的最多的声音。能做的公事都做完,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时常惦念身边的那些人。

        还记得程铄他们临走时,陈西辞到寺内求了几个护身符,希望几个兄弟平安归来,还有一个,希望他们到了边境,能代她送到哥哥手上,足足半年没见,信件都只有起初寥寥几封,皆是简短潦草,再后来,写的书信,兄长就再没回过,眼下又要打仗,她又怎么会不担心。

        太多事情积压在心中,倾诉又是一件极为不靠谱的事情,那夜过后,她也再不好饮酒,为着时刻清醒,不做糊涂事,是以当下她只是在廊下泡了壶热茶,裹着披风,痴痴望着天边明月,不知怎的,看着月亮都能想起他来,陈西辞看得懂局势,皇帝意思很明确了,对付燭国这事全权交给李怀昭,摆明了要托付江山,不过也好,身居高位,就代表她心中所求也将实现,李怀昭是容不得赵德风的,假以时日,就是赵德风的死期,娘亲大仇可以得报。还有四皇子……

        此次过后,他也是真的身处云端越发遥不可及,他们之间只会越发的远,许多事情,陈西辞是觉得早在开始时冥冥之中结局就注定好了的。

        那夜不是她迷糊说错,初见他时。是多年前在承王府……

        她给书店做零工,承王殿下喜爱读书,每每都从书店买上许多,她干的和别的小工一起往承王府搬书的活计,那时候她也才十来岁,年纪小,胆子没由来的大一些,那些书,她也爱读,可是实在没钱买……是以每每送书时,趁着仆人按本仔细查看签收时,她都找上一本偷偷看着,等快清点完就赶紧再放回去,很是小心,每回都要将手在衣服上蹭个干净,才敢染指书本,不过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有一回她的手实在是搬书搬得太脏了,书上蹭上印子,好悬被书店的人打死,还是承王殿下出来拦下,救了她小命一条,那时候,李怀昭恰好就在承王府上,吵闹声将他扰出来。虽说是少年,可他一出来,气势所震,周遭都再不敢吵闹,少年一身玄衣,威严又金贵。承王也乐得让他处理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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