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说起来旧事,“几年前,我给风月楼写书,那时与嫣然相识,知道她是风月楼头牌,才情非常人可及,也知晓她家乡本在南方,可我们彼此却也皆有默契,纵使有满腹疑虑,也不问半分过往,就像她也从不知我是……不知,不知我一心想要中举。”陈西辞突然的停顿后接了句乍一听奇怪的话,被自己吓出一身冷汗,果然言多必有失,她这是差一点就将自己卖了……
李怀昭没想到陈西辞能和自己说这些,平日里她做小伏低是没错,可实际也是个心里藏满事不肯对人透露半分满怀戒备的,此时她肯说到这儿,想来至少对自己是不设心防的,“你们的交情,倒是不同。”
“跟在您身边之前,我身边好友只有她一人,只是方才赵德风那些话我也听的明白,什么京兆府尹,什么恶霸,都是胡诌,只不过,事情脉络是一样的,恐怕那就是嫣然过往遭遇,也是为何她被倒卖到京城的缘故,只不过,那卷宗……恐怕早和那本账册一样,被拿走早做销毁了,更何况,难道卷宗上会直指大皇子亦或是四皇子吗?怕都只是记载官彼时听命所写吧。”不论是卷宗还是账册,没了就再起不到任何作用了,更不用想能借用卷宗指向四皇子当年或是现在,直白说,当年真相,已全然湮灭了。
又断一条线索,陈西辞说不难受是假的,心里郁结的想大醉一场,可对李怀昭还是平静道,“殿下,我们还是再找找别的吧。”说到底,她也不想为着自己的缘故,让李怀昭这般,不为别的,她着实还不起这心意。
是从方才看到他对自己流露出不加掩饰的关切开始,陈西辞发觉他对这案子的认真和决心不比自己的少,也将他的焦躁看在眼里,是以也越发顾忌起他的感受。
“好,再找找别的线索,这边儿也派人查,查查看是谁偷了卷宗,是奉何人之命,若能查出证据也好有证词指向。”李怀昭自然是将她的变化看在眼里。走的又近了一些,和她肩膀挨着肩膀。
陈西辞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为何总同自己这么走路,却也不敢有异议便是了。只是略觉得尴尬,李怀昭莫不是……不敢瞎猜想他,转而低头走路。
埋头走路又顾不得看对面来人,直接撞了个结实,陈西辞差点儿一个踉跄坐地上,还是李怀昭反应快,直接扶住她的腰,顺势稳住她。冷冷朝那人看去,那人额头直滴汗,陈西辞低头不看路,他还直直撞上来,摆明了此时心里极为不安,“你是卷宗阁的?人都在藏卷处,怎么你在这边,还走的如此着急?”
这人低着头,“下官着急是方才未及时过去藏卷处,这才着急冒犯了昭王殿下和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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