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世间最遗憾,即是想若仅能是想若,再如何挣扎,他终究在逐鹿之途上愈走愈远,双手满满沾染着辨不明的鲜血,孤身一人,一路向前,无路可退。
今日最终竟还是未忍教那女子知晓‘颐王来寻她’只是个幌子,可说到底,他并非是对此女子有何倾心,左不过是昨夜找来说书的,若是那人不行刺,今日也不过是赐些丰厚钱财遣走罢了,素来如此,这刺客也没什么不同的。
只是昨夜刺客几近得手时,他才想到此前听闻大皇子暗中养了个刺客,行事无往不利,亦忠心耿耿,且那刺客本无惧生死,可当她听闻李怀颐前来,眸中燃起的希冀的那一瞬,李怀昭才当真不懂,那刺客非一般女流之辈,功夫样貌皆是上乘,却为何偏偏为了那不成器的李怀颐赴汤蹈火,舍了性命也在所不惜?
琢磨许久,李怀昭得不出所以然,只知自己现如今还不愿对任何人如此就是了,再有则是……李怀颐对自己这般处心积虑的谋杀,想若报之以白刃,他可都觉愧对。
面上波澜不惊,心中运筹帷幄,却被来人极不识趣打断,“昭王殿下。”
李怀昭辨明来人,未曾起身,仍卧于藤椅,微微侧目,“何事?”
来人正是陈西辞兄长陈东临,生的高大挺拔,五官端正,英俊耐看,亦自有一派威严之势,教人望之生畏,即便如此,在李怀昭面前,气势仍落下风,显得语气也煞是恭敬,“多谢昭王殿下您,替我还清赌债。”
李怀昭打量陈东临半晌,不知为何,他蓦然想起陈西辞……想起彼时趁那陈西辞昏死时,自己鬼使神差的掐了掐他脸,柔嫩的很,想起那感觉,他此时不动声色捻了捻指尖。
而眼前这个人高马大的壮汉,衣着破烂,瞧得清一身精壮,无疑就是个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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