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不得已,少年放下笔,边想着下个月该如何弄来替兄长还赌坊的钱,边走到土炕前,蹲下身,拆了块儿砖头,伸手掏了半天,才掏出几锭白银,清点一番,极不舍的在手里搓了又搓,才又小心翼翼将砖头放了回去,掩了土,微微叹气,这半年来,辛辛苦苦赚的钱,送出去竟这般容易。
银两在手,便没那么心虚,不慌不忙朝门边踱步,“来了!来了!今儿我可有钱还您!吴大娘您可轻着点儿!别给我门拆喽!”
刚走到门边儿,还没等发完牢骚,木板门已然被生生踹开,简陋木门彻底变成了两块儿废木板,砸在还未来得及闪躲的少年身上,少年疼的龇牙咧嘴,怒火还未燃起,便被眼前境况吓住,彻底浇灭了,眼前少说十几人,皆身着玄衣,脚踩官靴,腰间提刀,论气势,绝非寻常捕快可比,只听带头的黑衣人例行公事的冷冷开口,“你就是那个叫陈西辞的。”
怔了一瞬,少年忙不迭堆笑摆手,“害!我不是啊!我这也是来寻他还钱的!可不晓得这兔崽子欠着钱跑去哪了!”
说着,已起身挪着步子向后退去,要转身快跑,却被身后不知何时围起的人墙给弹了回来,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带走!”
“诶!!我跟你们走!别打我!谁?!谁在踢我!”
……
昏昏沉沉,辗转再醒,陈西辞睁眼瞧了瞧四周,仅有扇还没脑袋大的铁窗,隐约透进些微光,借着微光,这才看见自己原来正坐在一堆枯黄稻草上,而背后墙体,一片冰凉。
陈西辞回想着自己昏死前的事,又思索着这会儿又是身在何处,可还没等他想明白,便只听有人粗声道了句,“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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