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传音突然凑到郝可面前,弯着腰,头部古怪地扭着,自下而上地观察他:“郝老师……你该不会,真的和凌旭串通好了吧?”
郝可似乎被吓了一跳,惊惧地看着顾传音,把椅子往后挪了挪。
顾传音似乎对郝可的这个反应很满意,他笑起来:“郝老师,你这么怕我啊,我还以为你胆子大得很呢,连我的命令都敢违抗。刚才不是说了么,你现在的幸福生活,是谁给的?是我。”
郝可好像明白过来顾传音是什么意思了,他愕然地抬起头,睁大眼睛,望着顾传音。
“只要我动动手指,随便打两个电话,你现在的工作,可就保不住了,还贷款的压力应该很大吧,还有50万的校长选择奖,努力了大半学期了,就这么放弃,你甘心吗?”
郝可暗暗地攥紧了拳头,果然,教学组长那些话,都是顾传音授意他说的,而自己像一个吊线木偶一样,为了临时加入的工作疲于奔命,也是人家早就设计好的。
这样玩弄一个社畜,是不是很有意思!
“郝老师,表情别这么严肃嘛,我只是告诉你现实情况而已,反过来想想,只要你答应我,按照我的说法作证,把一个本来就不该出现在人群之中的异类赶走,既可以保证全校学生的安全,又可以得到50万的校长选择奖,多么好的机会啊,就这样落在了你的头上。”顾传音抚着下巴,一边说着诱|人的词句,一边观察着郝可的神情。
郝可的表情依然凝重,但是,这一次,他没有那么快说出回绝的话。
顾传音笑了起来,他就喜欢这样的情景,平凡的人类,为了蝇头小利做着艰难的抉择,从一开始可以坦然说出“要坚持正义”、“要清白地做事”诸如此类的宣言,到后来,开始迟疑、犹豫,最终走向反面,成为利益的奴|隶,变成自己最不屑的那种人——这个过程实在太有意思了,比任何戏剧都要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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