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家本是汴州城中百年商贾之家,到了阮舒月祖父这一代更是盛极一时。然而家中自十年前出过一位进士后,再未有入仕子弟,阮老太爷便让三个儿子自幼读书,奈何老大愚钝老二虽聪颖但更喜经商,他便把全部希望寄托到老三也就是阮舒月父亲阮县令身上。要说阮县令倒也争气,弱冠之年中举,二十五岁便进士及第。可他这人生性淡薄,温和素谦,对官场这一套奉承运作之风很是不惯,故而这么多年来也只外放做得个平安县令。
阮舒月出生时父亲刚刚中举,她幼时便生活在汴州阮府,因着祖父疼爱阖府上下都对这位小小姐十分宠溺。好在阮县令虽然读书忙碌但也知道教导一双儿女恭俭礼让,阮夫人又并不溺爱孩子,故而大小姐素日性子虽然骄纵了些,但为人纯善知礼,用阮老太爷的话来说就是:吾儿当是上家闺秀中最别致出挑的。
这样的阮舒月,第一次面对父亲定下的娃娃亲时虽然表示过犹疑不愿,但在父亲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讲述人之诚信报恩后,也便不再执着。直到那件事的发生,一桩血案三条人命,由此改变了阮舒月的一生。
在阮舒月前十九年的人生中,做的最出格的一件事,应该就是当父亲第二次想要为她择选夫婿时,她留下书信一封,决然辞家,远走并州。至于为什么一定要是并州……
“元怿!”虽然棠一千叮万嘱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信号弹,但偌大一个并州城,她也不能挨个人问有见过元怿的吗?在连续三天于州城中溜达转悠无果后,阮舒月于当晚在山间放出了信号弹。
“你怎么来了?”元怿起初自是惊讶万分,她并不知道来的会是阮舒月。
“我想来见你。”但当她真的站在自己面前说想见自己时,元怿心里又觉得这确实是她会做出来的。
“胡闹,这里很危险。”
“我不怕。”
元怿不再多说,将人抱上自己的马,“抓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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