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好笑到让人不忍心笑的笑话。

        她站在海面上,低头看着连绵不息的海浪穿过她虚幻的双腿,再卷携着白色的浪花渐渐远去,她的视线追逐着远去的浪花直到海与天的交界线。片刻恍惚间,她的眼中突然落入了无穷无尽的,有着凋零秋叶般脉络双翼的美丽蝴蝶,她们扇动着孱弱的双翼顺风漂流,执着地跨越了海洋与平地,最终落在了孤单立于海边的拄拐老人发间,落在了美丽女子的发间。

        老人的手上缠绕着熟悉的紫色荆棘,手中的照片诚实地映照出了空条承太郎的尸体。女子正在家里与谁打着电话,旁边桌上的三人合照上,白衣白帽的男子严肃着表情,眉眼间却是她轻而易举就能读懂的温柔。

        “……”她移开了视线。

        她不知道自己应当对看到的一切作何反应。

        无端地,她甚至对这个未来里不知身处何处的自己生出了浅浅的迁怒之情,但很快她就颓然地放弃了这没理由的迁怒,取代而知的是发自内心的无力感。她弯下腰去,试图捡起那只样式熟悉又陌生的暗紫色帽子,手却直接从帽中穿过。

        她怔然地收回手。

        被翻起的海浪打湿的帽子微微舒展开来,露出帽中一只脆弱的帝王蝶,她安静地依靠着帽边,仿佛在其守护下安眠一般。

        水无月眠站在海平面上静默了片刻,俯身将帽子与帝王蝶一起虚虚地拥抱在了怀中。她将脸埋入自己的双臂与那幻觉一般的帽中,发出了明明无声无息,却又如此声嘶力竭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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