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之章在盘坐吐纳了整整三日后,终于清醒了过来。

        “悠悠?鸿雁?”抬头看着这两个女子,孔之章心中大惊。

        “你们怎在这儿?而今我朝何人执政,西凉何人统辖?”

        凤悠悠心疼的抚摸着孔之章身上的伤,泪眼婆娑道:“你这个傻子,这么拼干嘛,让给他们不就好了。我们不争了,好吗?我们去深山隐居,再不理这些个红尘是非庙堂权谋,只做一对平平淡淡的夫妻,好吗?”

        凤悠悠憔悴的面容上,深情款款。这一生,她能够与他孔之章相认、相识、相恋、相守,已经是上天对她最大的恩赐了。她不想再去求太多了,就像他可以为她默默付出二十年,放弃所有的主观意见,放弃成为名垂千古的首辅大臣,白衣相卿,甚至到最后,依旧愿意为了她,放弃自己的生命,借南唐数百年龙玺之气,放弃全身气数,逆天道而行,踏足儒圣,就只是为了让她心中少一点愧疚,不要那么逼自己。这许多的许多,她都明白,也都懂。她恨自己太过任性,恨自己没有执政天下,开疆扩土的能力。更恨自己当初一念之差,从父皇手中接过这千斤重任,接过这数十万百姓的性命。至最后,也没能保全多少战火弥漫,保全南唐百姓儿孙健全,颐享天年。到头来,还不是伤害了自己最喜欢的人,这一切,不值,当真不值!可惜,她明白的,太晚了,太迟了!

        “别这么说。”

        “悠悠,这辈子,我孔之章就是个没什么出息的书生。若非当初你与知贡举私下授受,我焉能从一名穷小子,成为今日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白衣相卿。二十年前,若非我胆小懦弱,又怎会令你独守空房二十载,终生为了南唐殚精竭虑绞尽脑汁。这一次,我只想坐回男人,再不管其他。这天下从来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唯独有你,这人间,方才可期。”儒圣神情执着,苍白的脸上有着微笑浮现,眼中尽显深深地爱怜。仿佛这个世界在他眼中,除了凤悠悠,就再也没有任何人了。

        “可你的伤?”凤悠悠担忧的问道。

        儒圣淡然道:“近几日在这皇陵中吸取了庞大的龙气,伤势已然痊愈,并无大碍。倒是那詹台平静有些麻烦,得知了鸿雁的身份,日后我们的布局就要重新打算,不可再按照原来谋划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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