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武帝笑了笑,也不绕弯,直言回应:“这一路不曾停歇,又与儒圣交战,却有些许疲惫。晚宴就不劳烦陛下陪同,随意对付两口便是。既无他事,唯夫告辞。”

        老皇帝点头示意,那武帝退走。

        “父皇,这周唯夫,言不其实啊。”良久后,一名女子自一侧偏殿行入,来到老皇帝身旁,望着周唯夫离去的方向,由衷道。

        “连你都能看得出来,朕又如何不知。这周唯夫当年突然崛起,毫无半点讯息,朕早就有疑,奈于当时我北莽未曾有大宗师级别高手坐镇,纵然天狼卫悍勇,终究是朕一生打下的家底,又怎么忍心肆意挥霍,不得已才将他纳入我北莽,助其登顶武道巅峰,名誉震慑天下。这许多年来,朕多次言语试探,皆是无功而返。此人虽看似痴傻憨直,却是大智若愚,城府极深,不曾交心,又谈何为我北莽皇庭效忠尽心。锋儿,依你之见,此时对阵这周唯夫,有几分胜算?”老皇帝今日似乎是兴致所致,十分健谈,对着这个当男儿养的闺女,倾诉许多。

        “若是半年前,对上这周唯夫,不敢说五五分,但是百回合之内,也未曾会落败。可自从此次他主动提议前往永安时,孩儿便察觉到,他体内有着一股隐藏极深的恐怖力量,甚至虽然说是与孔之章一战颇伤内息,但孩儿观之其气血顺畅,言语不实十有八九。至于他的意图如何,至今尚未可知。但若是此时交手,不出二十回合,我死他轻伤。”女子沉着回应。

        “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胜算吗?”老皇帝似乎人老糊涂,问着傻话。

        “这般已是最为保守估计。”女子无奈道。

        “唉!”

        “锋儿,你..怨父皇吗?”老皇帝突然回头,看着这个不知多少年没有认真打量的女儿,破天荒的问出这样一句,不符合他身份的话。

        “二十年前,母后因生育孩儿,不幸丧命,临死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给您诞下一子,心中有愧,孩儿虽未记事,但却也是年后得知。故父皇自幼便对孩儿严格要求,甚至于苛刻。但孩儿从未有过任何一丝怨言。生于帝王之家,已经享受了许多人间富贵,即便是要我为北莽呕心沥血肝脑涂地,孩儿也不会有任何一丝犹豫。孩儿只恨天生没有权术之赋,哪怕习武,享有整个北莽最好的资源,也不过才练得这半步大宗师,实在有亏父皇栽培,愧对母后舍命生育之恩。”女子言语尽皆铿锵有力,虽是在自责,但依旧是气势十足。果然不愧是北莽的公主,莽帝唯一骨血,北蛮排名第二的武道高手。

        “是父皇对你不起!但是吾儿要知道,这座皇庭倾注了父皇一生的心血,若非放不下,又怎会是今日场景。更何况,你母后是那么的要强的一个人,若是在九泉之下得知为父放弃了我二人打下的疆土,更不知会怎么失望哩。”老皇帝感慨,心情复杂且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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