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雨果把这苦差事扔给了急切学着独立谋生的孩子们,只不过花了一两美元。他们快活地笑着叫着,拉着牵引绳跑远去。雨果远远地嘱咐过“注意安全”,又一次陷进沙发里。这个时段电视里放着烹饪节目,女主持人正在解说怎样制作有人的大龙虾。从格栅里吹出的暖风似乎不如方才那样容易感知到,雨果转过头去,供暖机前慵懒而惬意地趴着张半棕半白的猫饼。
“别生气啦。”雨果蹲下身,斐因二世仍然怀恨在心,毫不给人面子地挪了挪身子,赏他一个圆滚滚的猫屁股。
可怜天下父母心。雨果又是顺毛又是哄,过了很久斐因二世才稍有回心转意的迹象。第二天又要吃一剂药,人与猫之间刚刚冰消雪融的隔阂便卷土重来。每天下属们通过视频电话报告部门工作,屏幕前都要上演一场龙虎斗的大戏。雨果瘫在沙发上慨叹,这鸡飞狗跳的生活(虽然当下他只有狗)。
好在最后斐因二世完全康复,这样艰辛的日子暂告段落,雨果也(被迫)接受了这位新房客,在客厅里添置了猫抓板和猫爬架之类的活动设施,此外还有各种各样的小玩具。工作之余他多了项光荣而艰巨的使命——
换猫砂。
我们无从得知爱是怎样让一位唯利是图的资产阶级蜕变为任劳任怨的,为家庭事业无私奉献的,痛并(一点也不)快乐着的掏粪工。目前看来他过得不错——如果不谈论满地板沾着泥土的脏兮兮的小梅花和趴在扫地机器人头上不走,跟着它团团转的半大小猫。斐因二世大概想要驯服一件新的代步工具,但它的尝试并不成功。
这实在为难了斐因二世和冈格尼尔那苦命的单身父亲,他索性亲自下手做家务了,动作不熟练,但精神可嘉。
“要做只听话的小猫,明白了吗?”雨果一本正经道。
斐因二世似懂非懂:“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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