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狗用的，你需要？”
“那就不必了，告辞。”
柯尔刚刚给斯提尔铺完毯子，斐因便跑上屋顶去。没过多久斯提尔陷入了深睡眠，柯尔实在被这几天的兵荒马乱折磨得困倦，也倒下了。希顿家里腾不出更多空间，他们只能共用一张床铺，脊背贴着脊背入眠。小绵羊身上总是暖烘烘的，柯尔去梦里和阿芙洛狄忒相会之前居然还有些庆幸，又剩下了一笔暖气钱。
但斯提尔不太好的睡眠习惯无意间暴露出来——没错，抢被子。半夜柯尔被冻醒以后才发现自己毫无防备地处在寒冷的空气中，斯提尔把自己裹得像个煎饼卷，温暖程度可想而知。
柯尔还在纳闷自己是什么时候让斯提尔落下了这个坏毛病，熟睡的绵羊就一把抓住他的手拉进自己被窝里，大约是感觉到了附近的热源。柯尔实在不好意思再把他叫醒，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等着气温稍稍回升后再入睡。
所以诸位，我相信你们也看得一清二楚，斯提尔就是这样被惯坏的。
此时柯尔的生存空间已被压缩到空地的角落里，但有了在陆军服役期间由于野外急行军和数十位战友挤在十几二十平方米的空地里休息的经历，这点困难微不足道。就像战时元帅的演讲里说的，要充分发挥人的主观能动性。
不过，急行军的确很难有什么好事，夏天要挨蚊虫叮咬（士兵们称之为“运动中的无偿献血”），冬天醒来总会被大雪掩埋。条件更加艰苦的应当是走在队伍最前头的先遣侦察部队，他们往往吃不上一顿热饭。柯尔有一天睡在雪地里，半夜时他挖的洞穴顶部不知为什么塌下来砸在他脸上，结果第二天他起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扫干净脸上的冰雪，并想办法让瘫痪的面部做出什么自然些的表情。
一阵冷风穿街而过，柯尔盖紧了自己的合成纤维外套，客厅的窗棂“咔啦咔啦”地在风里响着，又是一个无光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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