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因醒了,他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抱着雨果的腰,雨果背上的外骨骼硌得他脸颊生疼。是老毛病犯了——斐因睡着的时候必定会下意识地抱住身边的一件东西,心理医生说这其实是安全感缺失的外显表现,治疗难度比较大,但应当不怎么影响生活起居,只要不在床铺附近摆放锋利或者带电的危险品——只要是个还算明智的人,就不会这么做。
那么我们四舍五入,雨果是危险品(而且还是十恶不赦的、百害而无一利的、可恨的大气污染源)。
斐因觉得自己的一世英名葬送在这了。
这怪不得他,后半夜气温开始回升,意识微弱中他好像触到了什么像是空调一样的冰凉的东西,毫不犹豫地凑近,贴了过去,最终酿成悲剧。
看看自己再看看雨果,斐因落荒而逃。
不过在睡梦中,斐因也不可能想得起沙漠里不可能有空调。
斯提尔揉揉眼睛,走到帐篷外面伸展四肢。然后是雨果,他的主要目的是给自己一点六米长的骨头尾巴晒太阳。柯尔爬进车里找吃的,一不小心把自己埋在了太空包装袋中间。
“雨果,你的东西……真多啊!”柯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自己拔出来。
“老板还借了我一个充电宝,不然我今天就没办法打游戏了。”斯提尔指着自己的电脑说,“模拟器很耗电。”
雨果面不改色地组装了一个注射器,装入浅绿的药剂在自己的脖颈上扎了一针,把药剂全数推进血管里。“这些是什么?”柯尔碰了碰一旁还未启封的小瓶装药剂。雨果制止他,把药剂装回盒子里:“维生剂。是我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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