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死亡是谜题,葬礼就是秘密。)
他好像听到谁欢笑的声音。“你过来啊,你过来啊!”那欢笑的人叫道。
神父拖着他镶金的长袍来找柯尔了,他的神色里略有疲倦,但在老年人里他的精神状态算是较为良好的——兴许是他经常聆听各型各色的人做临终祷告,看惯了生离死别。这身长袍只有在他参加丧葬时才会穿出,已经过于陈旧。
“啊,神父,您来了。”柯尔回过神来请神父坐到走廊里的长凳上,后者只摆摆手表示不需要。于是他们面对面交谈,好似这时代的始终——一个是背影挺拔的军人,一个是身形伛偻的送终者。神父用他枯瘦的手托着带血的十字项链:“若是能联系到他们的家人,便把它送回吧,这毕竟是唯一可供他们想念的东西。”
柯尔没有道出事实,接过项链以后一言不发。良久,他问道:“神父,那些死去的人们为国家建立了功勋,上帝会让他们在天国永生吗?”
神父堆满皱纹的脸上露着慈爱的笑容,那是一位提灯人在为他寒夜里寻找归途的旅者引路:“主爱众生,若他们生前始终发型自我,约束自己,常行善举,净土的大门将始终为他们敞开。纵是恶人,若虔心忏悔,痛改前非,主宽恕他们。主与他们同在。”
(主与他们同在。)
主与我们同在。柯尔心想。
灰羽的鸽群从镶嵌彩色玻璃的窗棂前纷纷掠过,“咕咕”的叫声像在呼朋引伴加入这场环绕整座城市的游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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