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熊旋转着，晶莹的黑色玻璃珠做的眼睛里罗曼尘埃，空洞之余更加狼狈。它永不可能再随乐曲起舞，因为它是被时间抛弃的异类。它的血肉被秃鹫叼走，撕碎或扔下山崖，骨髓腐烂，生出嗜血的蝇蛆。
被摔碎的八音盒还在旋转着，好像想念跌进火里的洋娃娃，齿轮绞碎血肉，链条禁锢骨骼。嘶哑的声嗓仍在歌唱，哀悼爱的牺牲。
它们纷纷停下了，不再有谁为它拧上发条，不再有谁为他吟唱挽歌。
“叮。”是文件解压完毕的提示音。
数学家和工业巨头的脑袋立刻凑到了同一片屏幕前，共同利益迫使他们暂且握手言和。文件占用了大量内存，除去各式各样的研究数据以外还有许多附件和会议记录，可惜作者名字大多已经被抹去，看上去像是一个或一些人特地收集、整理的结果。
“‘莫斯提马计划’？”数学家抓住关键词，眉头紧皱，“虽然中央议会很早就下指令让所有机关封存一切相关资料，但是这种级别的机密档案出现在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年轻人身上实在太过蹊跷——他是方舟医学的人？”
“你没有看到重点啊。”雨果放大图像，之间滑过一行小字——“提案：关于‘普罗米修斯计划’与‘莫斯提马计划’并行的讨论。”
数学家顷刻面色苍白，他直接走向房间另一边，手起刀落切断电源。屏幕闪烁几下便熄灭，不再亮起。黑暗将两个人牢牢包围。
“那不是我们该调查的东西。”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