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时间是十点整,斐因在顶楼悠闲自在地信步游荡。这层楼与其它楼层的繁忙不同,寂静得可怖,刑场一般令人不寒而栗。连原本随处可见的信息浮窗在此都显得稀有。通道里是单调纯粹的白色,刺眼并压抑。这里森冷肃穆,像一座坟墓。
斐因叩响走廊尽头的木门,十时整的钟声恰好在他耳边鸣响。
……
斐因感到迷惑。
他的上头未经他同意就接下了一件连收取人名字都未署明的武装押送任务。押送明细无,目的地未知,酬劳倒是个预示着这次委托必定不会四平八稳的诱人六位数字。现在是上午十时零二分,他正在一间仿古罗马风格设计的办公室里与自始至终都笑眯眯的委托人四目相对,面部肌肉微微抽搐。他好不容易做好了与一个谢顶的老头争论到面红耳赤的心理准备,但面对着这个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直以不讲原则自诩的雇佣兵第一次体会到大脑卡壳的呆滞。认识到自己的计划百密一疏而且没有备用应急方案以供选择,斐因没完没了地往卡费里扔着方糖以期掩饰自己的紧张。
“您在配制蔗糖饱和溶液吗?”
“任务是护送一批精细工业产品?”
因为不约而同地发话两人都没能听清对方在说什么。办公室的主人为了缓解尴尬干咳了两声,用手背盖住口鼻:“抱歉。”
斐因强装镇定,感觉不到甜度一般将咖啡一饮而尽,附生在耳边的羽毛由于慌张轻微颤动着。其实任务内容是他借“鸟类天生的直觉”瞎猜的,完全没有可靠的依据。至于穿帮以后该怎么圆回来,未经高等教育的臭屁的大脑也没告诉他做法。“恩柏先生——可以这么称呼吗?”经过深思熟虑,斐因决定把话题暂且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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