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钟摆定则 >
        火在随着死亡到处蔓延。

        孩子瑟缩着,颤抖着,房间里一片漆黑,灯已经烧坏。玻璃好像被打碎了,其中夹杂着重物落地的闷响,还有稀落的枪声。外面噼啪的爆裂声不绝于耳,他死死压抑着自己低声的呜咽。墙壁隔断了他与外界所有接触的途径,留给他的只有一片纯粹的漆黑。爸爸妈妈在走之前一遍一遍机械地说着“对不起”,似乎除了这一句话外他们再也想不出什么可用于安慰的语句来。妈妈轻轻抽噎着,他们所做的最后一件事是嘱咐他,外面很危险,所以不要移动,不要出声,保持绝对安静。出声的话,会死。

        可原以为他们只是前往另一个兴许较为遥远的地方参与学术讨论,不久便会回来陪他的孩子未曾料到,这将是永别。

        “那个小崽子呢?”有人用粗哑低沉的声音问道,他们就站在房间门口,孩子惊恐地把自己的脊背贴上冰冷的墙壁,头颅埋在臂弯里紧贴膝盖,身躯蜷缩得更紧。

        “哈哈,怕什么,那两个老家伙死了就行,晚些再把他拎出来宰了也不迟。”另一个声音回应着。孩子顿时用手捂紧了口鼻,却连哭的勇气都没有。恐惧淹没哭喊的声音,他在心底一遍一遍呼唤着爸爸妈妈,可是除了胸前一个立方体的发光的蓝色小吊坠他们什么也没有留下。

        “这里面存放着可能颠覆现代科学的东西,”爸爸将坠子挂在他的脖颈上,细不可察地由胸腔深处发出一声叹息,却只意味深长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们犯了错。我们窥探了天密。”

        还能……活下去吗?

        过往的潮水漫涌,一点一点将孩子淹没,他被置于一片惨白的实验室里,形态各异的仪器伸出触手一般的导管连接他的身躯,以药剂维持着他的生命。身着隔菌服的人们絮语着,嘴里吐出他全然不懂的名词。心电图机细小的电流声,神经末梢传导来的刺痒,太多零碎的片段叠加成模糊的虚影,孩子在其中不堪重负地呼吸着,将近在这片记忆的深水里溺毙。

        门外的烈火仍在恣意舔舐着所接触的一切物品,所到之处只剩灰烬,热度传进房间。狭小幽闭的空间也开始缓慢升温,孩子不禁往角落里靠近。这是爸爸妈妈为他准备的密室,只要有危险,他就躲在这里。妈妈说过,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为了活下去,做什么都不是可耻的。

        而他的任务就是活着,采用一切手段一切方法活着,独自肩负着那些肮脏的秘密活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