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夜非来猛地回过头来,瞳孔剧震,对上那双懒洋洋的眼睛。
“我说中了?”
他这副惊诧不已的反应,超出了兰羡尔的预期,见他低头不答,她便知道这是个好时机:“让我想想,当日,你在那兵械阁里撞见了闯入者,无意间看到了里面摆着的东西,想着不要惹是生非,逼自己忘记,却在看到云荒接二连三地出事之后,再次怀疑起里面那东西,但迫于某种压力,你不得光明正大地追查,只得在这火狱的刑室里自己琢磨,对吗?”
兰羡尔十分悠闲地欣赏着对面夜非来眼里变幻莫测的光色,狡黠的目光中闪着伶俐,和那一身为非作歹的邪气相得益彰,饶是心思再缜密的人,也会被她这一副百毒不侵,软硬不吃的痞相灭得片甲不留。
“夜将军,你一定知道些什么。”
兰羡尔一步一步走近,眸光只微微一沉,便显得犀利透彻,阴戾混杂着恣意明目张胆地充斥在那双眼睛里,夜非来紧绷的脸上终于有了动摇,兰羡尔面上不动声色,继续道:“整个云荒,除了你,怕是……已经没有活人看见过里边的东西了。”
“你……你说什么?”
夜非来声音有些发颤,像是想到了什么,兰羡尔正色看向他,肯定了他的想说的话:“没错,你第一次在兵械阁里撞见的夜偃,也死了。”
夜非来有些难以接受,魁梧的身子轰然软塌下来,坐倒在石椅上,兰羡尔知道,他这一反应绝不是对夜偃的死悲痛欲绝,而是心中某些不可思议甚至不愿意相信的想法被证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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