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头的声音只有夜偃能听到,明明轻柔至极,却让他恶心了几百年,整整几百年,翻来覆去的痛楚,却没能禁锢住他的性子,他不知疲倦地向救赎的彼岸靠去,可却不得不像个没有灵魂的提线玩偶,手起刀落,被拽入无底深渊。
那人只是想将他打磨成自己听话的奴隶,让他十恶不赦,断了他的一切后路。
“你个疯子!”
夜偃咬着牙,脸上笑意却更加深,仿佛一种报复。
兰羡尔攥着拳头,抓着身边的夜偃,让他不至于倒下,光景如常的漫漫天界,金光顺着云层渐渐落下,剥开暗沉的冷辉,太阳在东方露出一角,可是,这风雨无常的天家之局仍旧没有任何开明的迹象。
渐渐地,兰羡尔觉得,手中抓着的只有空荡荡的衣服,她没转过头去看,却听见耳边传来艰难的一声,也是最后一声:
“我他妈才不信你!”
黑色焦灰凌风而飞走,剩下的,只有空荡荡的一件衣裳,红的显眼而刺目,刚刚还活生生的人,此刻却化为漫天纷飞的黑絮,此刻,他或许才是真正自由了。
兰羡尔道,她缓缓停了下来,眼前,金辉盎然,却悠远的好似旷古之端。
元厄那个疯子,他用复仇断了夜偃所有的后路,让他成为脾性顽劣的少年,却偏偏漏了一条,那便是戚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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