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侑渐渐放缓了呼吸,也不愿轻易挪动位置,像是在研究什么世纪难题般,带着十足的耐心与奇妙的虔诚静静守着。明明只是一日未见,他却渐渐被思念塞满,到了此时此刻才后知后觉,又一个人静悄悄地享受着安静陪伴的时光。
他现在一点也不生气了。飞鸟说什么就是什么,哪里觉得不对他就去改哪里。只要眼前的姑娘能够快快好起来,那么一切就都可以慢慢商量。
他好像被海中的歌声轻易俘虏,心甘情愿献上一切,用双手创造所有,最后虔敬奉上。
——这些想法看起来有种神话的浪漫感,可表现在脸上时却只是痴痴的一个傻笑而已。
生着病本来就睡不安稳,迷迷糊糊容易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飞鸟睡得很浅,至少在宫侑坐下后,就隐隐约约察觉到有一些刻意压抑着的小动静。
飞鸟皱着眉头睁开眼的时候,正好看到宫侑掩饰自我一般、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截的动作。
她眨巴眨巴眼,将多余的困意抹去。也顾不上继续和宫侑生闷气,交叠在脸颊下的手轻轻动了起来,用小拇指轻轻搭在了宫侑的手指上。
像是得到了赦免的信号,宫侑反过来用指腹摩梭起飞鸟的手指甲盖。
“你怎么来了?”飞鸟缓缓直起身体,从桌上拎起口罩准备戴上。
宫侑伸手制止,手指勾着口罩系带又仍远了一些:“我人都来了,这东西也没必要用。你不嫌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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