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脸半隐在阴影里,汗珠顺着脸颊轮廓缓缓下滑,最后隐在黑色的衣领中。他的双眼却像是黑夜里的捕猎者的眼睛,擒着异常明显的光亮,让飞鸟一时半会也捉摸不透他的眼神到底是什么含义。
“你怎么来了?”
飞鸟艰难踩着不平坦的土地往上爬,手刚扶上斜向生长的枝桠,手就被粗糙的表皮刺得瑟缩一阵。
宫侑没好气地吐槽道:“除了找你,难道还有别的原因吗?”
他看着飞鸟乱糟糟的头发,脸上的灰印子、身上皱巴巴的制服、小腿处细小的擦伤,没好气地追问道:“你怎么搞成这副样子?电话也不接。北前辈呢?”
宫侑看不惯飞鸟艰难求索的样子,干脆利落地翻过护栏,一手攀着边缘,一手将飞鸟一把捞起,像是拎小鸡似的圈住她的腰提起来,一股脑卷回了路边。
一转眼就被放在了路面上,飞鸟还有些茫然。两只眼睛睁得圆圆地看向宫侑,又缓慢眨了眨,这才想起没有回答宫侑的问题。
飞鸟沉默着扁扁嘴,微微侧头,有些不愿回望地指了指坡底——
“阿介守着那个家伙,救护车一会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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