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飞鸟脸上的红晕终究被体力消耗的热意取代,看到不小心视线交汇的时候,她的眼里根本就没有自己,有的只是她在演奏的内容。
她早已彻底沉浸在音乐里。
——他原以为自己是最先放下的那一个,可事实打了他的脸。
他看到飞鸟在抱着琴的时候,所有的杂念都被轻易抛弃,脸上还是平日里他看到的,在提到音乐时深深浸入其中的陶醉感。她能够清醒地与听众互动,却也能将所有的情感都放置在怀里的大提琴上。
可他呢?相比之下,宫侑越来越觉得,他才是真的拿得起放不下的一个。
就算知道在琴室里的混乱只是两人气头上的偶然结果,可是他越想越不甘心——
在看着飞鸟就下意识回想起让人脸红心跳的瞬间时,飞鸟却像是已经快速将一切抛在脑后。这样看来,在飞鸟的印象里,和他一时间的接触算是什么呢?
宫侑的脸拉得老长老长,眼皮也无趣地耷拉着,双手垂在腿上,长腿舒展,是一副标准的心不在焉的样子。
这副模样,一直持续到回了兄弟俩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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