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养院办了一个小型的文艺汇演,她姐姐在里面参加了个节目,一开始说出来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竟是钢琴独奏。
护工是曾说,音乐课有学五线谱,媛星常常一个人泡在琴房里自己跟自己玩,也没人认真教过。赵新月从没想到,她还能坐在台上,独立完整地演奏一首曲子。
“你姐姐,以前都没学过?”礼堂里,清澈动听的琴音潺潺流淌,陪坐在身边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问赵新月,“还蛮有天赋,是不是?”
赵新月嘴角恍有笑意,一双眼睛认真而出神地望着台上。
疗养院拥有漂亮的三角钢琴,赵媛星侧对观众而坐,没有穿平日的蓝白条纹病号服,他们给她穿了裙子,还化了妆。
赵新月也不懂乐器,在她单薄的概念中,只要是双手能同时弹奏不同的音符,配合成调,就意味着水平非常高。
“挺好的,”她点一点头,很简略地点评,隔一会儿,同样的话不觉重复了一遍,“挺好。”
待到表演结束之后,赵新月就去了贵宾室,签次年的会员续约申请。
“现在直接续约三年可以享受八折活动,很划算的,能省下一笔不小的费用,您确定不要参加?”接待的小姑娘极力推销,临签字前,扶一扶眼镜,再一次把传单放在她的面前。
“不了吧。”赵新月本来不假思索,也许是销售任务压得太重,小姑娘用哀求的眼神巴巴望着她:“真不再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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