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起风了,灌透了衣领,额前的发丝纷乱飘扬,赵新月将双手拢在了唇边,轻轻呵出热气。

        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提示不曾休止,依然不时往外弹着,她不再看,重新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塞下剩余的食物。

        “小姑娘,一个人来沪市旅游呀?”回去的路途漫长,夜晚易惹孤独,出租车司机忍不住与赵新月闲聊。

        不怪别人误会,她说着一口不带吴腔的普通话,要去的目的地又是酒店。谁能想到,其实她在这座城市生活很多年了,仍旧居无定所。

        “嗯。”赵新月淡淡应声,没有否认,刻意解释反而容易招人误会。司机大叔很热心,一路向她推荐当地的景点和小吃,还问她去没去过外滩。

        她都答应着,认真说了谢谢,手里不受影响地回复工作邮件。到了下车的时候,对方慷慨地塞给她一大把打车票。

        赵新月平平无奇的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她一手拿着房卡,一手抓着手包的链条,晃荡晃荡,小方跟皮鞋踏在酒店柔软的地毯上,穿过寂静的走廊。

        每天到了这一刻,她都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临到房间门口,赵新月放松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呵——”只打出半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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