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她活得通透吧,她好像的确很有一套自己的处事原则。你要说她洒脱吧,那也搭不上,她甚至比许多同龄少女还要小心眼,爱记仇。
薛宁背靠青岩石,仍在咀嚼平秀方才说的那几句话。
她说她无法接受朋友的背叛。
——众人相识已来,害她最惨的便是他。
她说信任就像瓷器,碎了便再也无法修复如初。
——她在狸府中即便被洗去记忆,依然无法全心信赖他,他感觉得出来。
那一刻薛宁忽然感受到什么叫作,自作孽不可活。
尤其眼下坐在这位光风霁月的陵光君旁,他益发觉得,一切都开始朝着与他心中相悖的方向疾驰而去,再难回头。
薛宁又想起平秀的爹娘对待自己,和对待韩陵光那天差地别的态度,一种无力的酸涩感忽然席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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