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余安行带入天元道宗时才五岁,在凡界也只待过三年。他那时太小,很多记忆都已模糊。
长大后回忆起那段幼年时光,印象最深刻的也只有阴晴不定的母亲,无穷无尽的打骂,阴暗逼仄的小屋,充满流言蜚语的染坊,还有永远也填不饱的饥饿肚肠。
凡界留给他的记忆,就像发霉的、潮湿的青苔,只有一片灰蒙蒙的痛苦。
他的眸光扫过一张张洋溢着快活笑容的面孔,有些疑惑地拧紧眉头:凡界的人,也有这么快乐的时候吗?
虽然留在他记忆中的面孔早已模糊,可他记得,那时染坊的大多女人常用嫉妒又刻薄的目光审视他的母亲;而男人们则大多不怀好意,或是光明正大,或是偷偷摸摸地觊觎着母亲的美貌。
薛宁垂下眼睫,将脑海中那些不太美好的景象驱逐出去。
平秀被集市上的事物迷住了,她走到街尾,摘下两只祖母绿耳坠当了,换了点银子,像采蜜的蝴蝶一样在集市中穿来穿去,不一会,就买了一大包东西。
同行几人对此敢怒不敢言,都觉得平秀耽误他们办正事,但薛宁都没有发话管自家“小妾”,他们就更没有立场说平秀什么。
平秀抱着一只大包袱走回来,毫不客气地往薛宁怀里一塞。
薛宁滞了一会,眸底闪过一丝不悦之色,到底还是把包袱接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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