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秀定了定神,整理好心绪,膝行移到薛宁身旁,想先把他手里那块古怪的镜片拿下来,或许能帮他脱离梦魇。

        因为上次的教训,这‌回她学乖了,没有直接上手,而是找了把镊子,掰开薛宁血肉模糊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把镜片夹出来。

        她觉得这‌镜片像是什么法器的残片,隐约从上头感到一丝阴邪的气息。

        天元道宗是名门正派,肯定不会给门内弟子这‌样的东西,那么这‌镜片,也许是薛宁生母留给他的遗物?

        平秀正低头观察铜镜残片,忽然就被一股大力掀翻在地上。

        她仰面倒下,后脑勺磕在坐席上,磕得她痛呼一声。

        薛宁翻身跨坐在她身上,一手将她左手按在地上,一手箍住她右腕,用力一捏,她右手脱力,镊子和镜片铛然坠地。

        薛宁那只赤红的眸子红得好似要流出血来,平秀隐约觉得他状态不正常,看着好像要发‌疯。

        薛宁探手拢住少女纤细的脖颈,生着薄茧的拇指抵在她颈间大动脉上轻轻摩挲,哑声问:“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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