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宁扬袖一扫,案桌上散乱的笔墨纸砚,还有敞着肚皮躺在桌边,懒洋洋晒太阳的寻宝鼠自动飞入书箧。
他啪嗒一声将书箧盖上,提在手里,使出缩地之术,一阵风过,二人就来到书院大门口。
身后,隐隐地,仿佛有康长老愤怒的咆哮顺风传来,痛骂薛宁不尊师长,榆木脑袋,还不如畜生,简直无法教化。
平秀“噗嗤”一声,很不客气地笑出声。
她觉得康长老骂得很对,和薛宁相处这几日来,她也发现了,薛宁此人,性格非常孤僻,明明很多事情都可以迂回,他偏偏直来直往,半点都不肯通融。
比如说给白蛟喂食这件事吧,二人约定卯时一刻到困龙潭,薛宁当真天天雷打不动,卯时就来敲她的门,一点点懒觉都不让她睡。
只要平秀不开门,他就会不断敲,不断敲,简直好像要敲到天荒地老去。
平秀每每想起这一点,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撬开这人的脑壳看看,看他脑子里是不是真的只有一根筋。
除了冯家那群碎嘴多舌的后宅妇人,平秀有生以来,还是头一回这么讨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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