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宁进屋后就开始打坐,他耳力敏锐,屋外的动静悉数落入他耳中。
他听见平秀从井里打了水,来回走了好多趟,薛宁猜到她大概是要沐浴,伸指往耳上点了两下,封闭了耳识,耳不听为净。
平秀沐浴梳妆完,就在廊庑下铺了条长长的毯子,趴在上头,将一头长发散在身后,吹着夜风晾头发,面前铺了沓信纸,嘴里咬了杆狼毫湖笔,撑着脸挥写家书。
她先给平风雨写信,告知他近来一切安好,她过段时日会去凡界,到时再去寻他。另外附上采得火精灵参的消息。
她既在天元道宗入了学,一时抽不开身,不能亲自将火精灵参送过去,便打算送到驿站,给平风雨寄去。
第二封信,是写给她娘亲江小鸾的。
——娘亲大人,见信如晤:你女儿我在外一切安好,现应天元道宗修文院院主所邀,决定在天元道宗游学一年,请娘亲勿要思挂……
信刚开头还挺正经的,后面画风急转直下,全变成了“嘤嘤嘤”的撒娇。
什么娘亲啊,在外游历真是太辛苦了,经常风餐露宿啊,女儿觉得自己都饿瘦了,晒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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