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后门的竹帘轻轻一动。

        一个身着青衫,唇上留着两撇胡子,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掀开竹帘走了出来,伸手就往那弟子后脑勺拍了一掌,怒道:“吓死个什么?瞧你那点出息,他薛宁胆子再大,再有能耐,还敢在医修馆撒野不成?”

        中年男子说话的声音像破风箱一样,嘶哑凝涩,暴露在衣领外的脖颈正中,一道狰狞疤痕随着他的喘息缓缓蠕动,像只丑恶的肉虫子。

        那小弟子捂着后脑勺不敢说话,任由监药长老教训。

        心中腹诽:我怕薛师兄,难道您老人家就不怕他了吗?您如果不怕,干嘛要推我们出来顶缸,您大可以光明正大地告诉薛师兄,您就是故意不想把药给他啊。

        说起来这位监药长老,之所以故意这般为难薛宁,乃是因为两人十一年前曾经结过一桩梁子。

        那时这位监药长老还是个普通的见习医士,小薛宁也才六岁,咬伤了沈秋月,自己也被师兄们打伤。

        修文院院主亲自送他来医修馆治伤,可他野性难驯,初时不肯接受治疗,还伤了馆中不少弟子,这位新官上任的监药长老便是其中一员。

        这位监药长老心眼比针眼还小,被个孩子咬伤了,竟心生报复之意,终于有一次叫他逮住机会,把小薛宁骗到医修馆后荒废的库房里,想拿小薛宁试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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