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任芝初很心动,面上却没显露半分,“相比别人,我更在意自己。”她抬眸,“不过‌,我对你的人生也不感兴趣,这样吧,你告诉我心火和灵脉是怎么回‌事,还有你所谓的那个她——再把我两个朋友找到,我们就井水不犯河水,意下如何?”

        公孙献长叹一声,苦笑道‌,“难道,我还有别的选择吗?”她起身,长袖挥开,眼前便呈现出一片空间。

        昏暗的天色,几乎不辨日夜。黎珠手持银枪,身姿挺拔,却面白如纸,身形脆弱的好似一口气就能把她吹倒。而她的目光,始终死死地盯着一个方向。

        已经很久没听见任芝初的声音了,四周寂静地可怕。

        黎珠忽而自嘲地一笑,而后无声大笑。她笑自己依然摆脱不了鬼方一族的意气用事,依然如此不理智。身为所谓的鬼方新主,她努力了不知道多少时日,仇恨充斥胸间时,她能以复仇为利剑,悬在自己颈上,时刻提醒自己不要沦为情/欲的奴隶。可没想到,好不容易逃出来,遇到任芝初,在反复猜忌利用后,尤其在发现自己可能误会任芝初并伤害到她后,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情绪渐渐占了上风。

        她恨啊,恨得刻骨铭心,入骨入髓。但“恨”这种情绪,太累了。她早就想结束这场永日难醒的噩梦了!

        然而不能,仇恨永难消解。活着一日,她便不能结束,除非手刃仇人,复活主父。

        此刻,黎珠有种复杂的畅快感。她本就是情/欲的种族,违背本性强令自己变得‌如人类一般理智、狡诈,早已令黎珠疲惫不堪了。如今,能听从本心,拼了命救出任芝初,黎珠感到痛快!

        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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