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时间作为衡量尺度,是因为人的有限生命。它是“人”的计量单位,以“人”为标准,除此之外,毫无意义。
时间因有限而生,无论长生还是短命,都是在衡量时间的长短。而当面临无限时,或者说面临不需要衡量的物种——比如神,自然也就没有了时间。
就像你睡了一觉,做了一场长梦,梦里过尽一生,但醒来不过一刻。而当你醒来时,没有了梦,也就没有了梦里的时间。
任芝初本来就对海石城奇怪的遭遇有所思考,如今听她这番话,顿时有恍然大悟的错觉。
海石城本就是一个不能以常理揣度的地方,但她每每遇到难以理解的事时,总期望从过往的经验学识中寻找到答案。然而她忘了,既然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又怎么可以用既往知识来解答未知领域呢?
在海石城,她经历了时间循环、经历了相对于自己来说过去的时间、又经历了相对风屿等人来说是未来的时间点。过去和未来交织,同时存在于这一片领域,但又互不干涉。是她和其他探索者的到来,把过去、未来和现在的时间穿插在了一起,不是因为这些时间的碎片本身有交集,而是因为“探索者”们为这里的时间添加了一个“坐标”——此刻。有了衡量标准,有了“此时”,才会有过去和未来的判断。
那是她们人为的判断,却并不是海石城的标准。
孙青已经告诉过她,海石城是祭坛的碎片。她们一直想搞清楚,这些碎片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才能重新拼接。
此刻,任芝初有个大胆的想法,这些碎片应该只是空间碎片,无关时间。或者说,碎片分离出来的单个世界里又重新诞生了时间,因为,碎片世界有有限生命的人,人有生老病死,有开始有终结,所以碎片世界有时间。但整体来看,以公孙献的尺度来看,这地狱边界只有空间,没有时间。
所以,根本不可能从时间维度上,去找出碎片世界的规律,而只能从空间角度寻找相同的世界。比如,屡次出现的有梅村祠堂,以及祠堂里供奉的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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