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走到桌旁,举起了油灯。
任芝初这才看清那人的脸,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吊眉长眼,一脸刻薄相。正巧脸庞又映在油灯下,平添几分恐怖。
任芝初心里咯噔一下,感受着自己体力的不济,愈发紧张。
老妇似是看出了她的戒备,于是横眉耷眼地哼了一声,“是老身救了你。”
任芝初沉默片刻,才艰难出声,“多谢婆婆。”每说一句话,都觉得干涩的厉害,好像每个字里都带着血腥味,她抿抿唇,也只感到嘴唇过分干裂,“请问,和我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呢?”
“就你自己,没有旁人,”老妇又把油灯放下,没好气地催促道,“快点睡吧,还有心思管别人,自己能活多久还不一定呢。”
任芝初心里又一紧,耐着性子挂上笑脸,“婆婆……这是什么意思?”
那老妇哼了一声没说话。
任芝初坐在原地,没有动弹,久久也没等到老妇回答,还以为她睡着了,“婆婆?”
“好烦,每次新来的都要讲一遍。”老妇没好气地吐了口吐沫,“咱们大楚干旱上百年了,年年都要巫女祈雨,巫女一族早已经没有几个人,只有大巫祝带着几个年轻巫女还在巫坛,巫女不够用,大巫祝就日夜向天祈祷,希望天降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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