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只说:“你要记得,纵然强大,也不必总是保护他人。”
香炉里属于他的那根香逐渐燃尽了。
梅映雪从大殿里出来,山风吹得他打了个冷战,树木深绿色的叶片上挂着透明的露水,一点一点落下。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轻轻抚上那片树叶,任水滴流到他的指尖上,十指连心的凉。
他想起自己方才跟师尊说的话:“弟子只保护值得之人。”
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师尊用意为何。随着他逐渐长大,他也意识到有些人变强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保护弱者,甚至他过分强大还会引起旁人的嫉妒。
但师尊跟他从小灌输的那些理论已经形成了刻在骨子里的习惯,轻易抹除不了。
于是他修仙的意义从保护弱小变成了保护值得之人。从这个意义上讲,他成仙如是,不成仙亦没有什么分别,所以他也不如何想成仙。
萧祁见梅映雪说完这番话后沉默良久,挑起话题道:“我带你下山去,找个灵验的庙许愿上香。你要是同意的话,就点点头告诉我。”
对于师尊的情绪,他并不如何感同身受。因为他知道师尊对于师祖逝世的伤心,和他看见师尊死在他面前的绝望,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情感。前者深沉而内敛,可以控制,后者则趋近于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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