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将额头埋在手里,喟然一叹。

        他坐在那里等了很久很久,等到天色昏黄,等到月上树梢。

        等到梅映雪红着眼圈出来,对他说:“我没有师尊了。”

        萧祁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再一次拥住了师尊,师尊罕见地没有挣开他。晚风吹得梅映雪身上很凉,是单薄纤弱、寒意彻骨的那种凉,带着一股清淡的香味,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子里。

        他很笨拙地拍了拍师尊的脊背,无声安慰。

        梅映雪道:“都怪我。”

        “要是没有雷劫就好了。”

        “要是我能多撑一会就好了。”

        他下巴抵在萧祁的肩膀上,萧祁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觉得语气平静中带着极力隐忍的悲伤,肩膀上似乎逐渐多了一点濡湿的痕迹,有几滴更凉的液体滴在上面,然后晕开。

        萧祁第一次知道,原来师尊也会平静而脆弱地在他面前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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