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暗觉得好笑。
只是一个梦而已，忘了就罢了。
他往窗外看了看天色，嘱咐蕊姬道：“告诉萧祁早点休息。”
“奴婢这就去提醒他。”蕊姬应了，又试探着问：“您还记得……现在是哪一年么？山中无日月，奴婢倒是有些忘了。”
梅映雪随口说了个年份，蕊姬匆匆退下，阖上了仙门制式的雕花木门。
门内温暖宜人，门外却是另一个世界。由大块黑石堆砌的走廊延伸至远，廊壁上每隔百步就嵌着一盏风光粗犷的小油灯，燃着明亮的火光。
萧祁就站在门外不远处。他身形颀长，面容冷厉，鸦羽一样的睫毛垂下，像是漫不经心地在回忆什么东西，灯火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从前没人愿意对他好。他娘疯的时候打他，他爹从来没出现过，他的朋友背叛他。
他娘疯了跳崖之后，他就去一所城镇里流浪。有人诬陷流浪儿偷了东西，他担下罪责免得朋友挨板子，说好要救他的朋友却没有履行诺言。
失望之下，他更觉得不会有人对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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