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辞收好书本,将包袱递给一旁候着的赵凛。
临走前,兰息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问:“殿下如今回来,打算怎么处置那些女子?不是老奴多嘴,其余的是敌是友暂不清楚,不过这季姑娘,我瞧着倒是个无辜的。”
兰息开口求情,陆骁辞不会不懂她的意思。他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道:“过些日子便让父皇下旨赏些银钱,回家或是再嫁,随她去吧。”
“季姑娘在盛京可没有家,还是再嫁靠谱。”
“都行。”陆骁辞今日难得话多些,“她若是有心仪的郎君,孤也乐意成全她。”
待别了兰息,陆骁辞和赵凛绕出窄巷,一股浓厚的草药苦味扑鼻而来,陆骁辞不禁皱起了眉。只见巷尾有一家药铺,许是店面实在太挤腾不出地方,便搬了药炉在巷口煎药,烟雾缭绕味道刺鼻,实在令人不快。
此处不通风,各种草药的味道混杂在一块,熏的陆骁辞脑仁疼。他用宽大的袖子罩住口鼻,加快步子迅速离开。走出三丈远还在拍袖子,嫌弃之情溢于言表,只觉得浑身上下哪哪都是一股苦味。
赵凛跟在身后一路小跑。主子讨厌苦味,这点他是知道的。想来陆大人堂堂七尺男儿,面对土匪弯刀都镇定自若的人,却偏偏害怕喝药。
早年还在皇宫时候,便听奶娘念叨:主子怕苦,自小生病就比别的小孩更难好些。每次哄他喝药比生孩子还难,最后还是莲夫人点头,叫人绑了手脚,捏着鼻子一股脑灌下汤药。
赵凛就没见过比主子更怕喝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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