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凌谢过,回院子准备去了。
季软一会也要出门。今日悦文堂不教学,季修难得有空,姐弟二人上个月就打算好了:先去圣医馆检查旧疾,再去凤仙楼寻林芷芽。三人好久没见,早盼着这一天。
她特地挑了一身暗花细丝褶缎裙,头戴珐琅银钗,略施粉黛容貌就已经十分出彩。待整装完毕,饮下稀粥,然后便在门口上了马车。
出发前,季软发现落下东西。前几日她给季修做了件夹袄,想今日带给他。翠珠动作麻利的下车,说:“太子妃且在车上等等,奴婢去去就来。”
等了一会,季软听车外有议论声:“不过是个徒有空名的太子妃,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我回自己家竟还规定宵禁,真是欺负人。”
“良娣息怒,她这太子妃也得意不了太久。宫里说陛下欲改立太子,等圣旨一下,她和咱们一样都是寻常寡妇,哪还分什么高低尊卑。”
巧柔一席话没有安慰到戴凌,她仍是不快:“凭什么她说了算,我本打算住一宿再回来的,尽让她给搅和了,季软那丫头真是碍眼,丑人多作怪讨厌死了……”
季软坐在车上,把主仆二人背地里说她的小话都听了去。她抿了唇,面上看着不打紧,心里却不好受。
夫君已亡,陛下再立太子是迟早的事,这点自出嫁那日她就清楚的很。季软并非贪图太子妃空名,故意立规矩扬威,而是希望三位良娣时刻谨言慎行,不要招人闲话,因此才立下宵禁戌时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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