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伯年过五十,早年是朝中中流砥柱,兴修水利筹建粮仓,做了很多利国利民的事,这几年身体大不如前一直在府中休养。
听闻外头小厮通报,安阳伯从榻上爬起来,颤巍巍走到门口迎接。帘子被撩起,见到陆骁辞的瞬间,安阳伯眼角褶子挤成一簇,欲开口说什么又忍住了。
待遣退下人,安阳伯屈膝就要行大礼:“臣崔之行,恭迎殿下。”
陆骁辞眼疾手快制止了他跪拜的动作,言语温和道:“崔老不必多礼,起来吧。”
安阳伯还要再跪,陆骁辞只得提醒:“崔老糊涂了。我如今是陆家人,由黄州升迁至京的通政司副史,在您面前还得自称学生,盛京处处是人眼线,日后可注意了。”
安阳伯连连称是,不敢再违背陆骁辞的意思。二人坐下,安阳伯咳嗽两声,便问:“几月前听闻陆大人左迁我便一直盼着,今日这个时辰才到,可是路上有事耽搁了?”
“没什么。”陆骁辞动作优雅地抿一口茶,才说:“绕道去了趟鼓山,这才晚了些。”
“鼓山?”安阳伯闻言一惊。鼓山太子墓有多寒碜他是知道的,担心陆骁辞不痛快便小心试探:“鼓山路况不好,怎不走凌峰口官道?”
“吕丞相远房表亲在凌峰口修跑马场,占用官道只能绕行了。”
此言成功转移了安阳伯注意力,只听他叹息一声,说道:“吕氏一族独大多年,如今愈发不知收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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