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回廊就是徐老太太的礼寿堂了。季软深呼吸一口,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讨喜些。虽然不情愿,但这深门宅院里,该做的表面工作还是得做。
雕梁画栋,曲径通幽,礼寿堂处处尽显勋贵世家的讲究作派。此时,往日祥和的礼寿堂中正传出激烈的争吵声。
“老太太,雯姐儿万万不能嫁过去的。雯姐儿十六正是议亲的好时候,国公府世子,员外郎少爷哪个不是好归宿?凭什么让雯姐儿守一辈子寡?”大太太唐宝萍性子强势,为女儿说起理来更是不让分毫。
她一通哭诉得不到回应,又指责起南岸候徐承之来:“都怪你!好端端的在太后面前提什么姑娘待嫁闺中,这下把雯姐儿赔进去了……你安的什么心竟把自家闺女往火坑里推?”边说边揽过一旁的年轻少女:“我不管,雯姐儿绝对不能嫁给一个死人。”
唐宝萍怀中双目通红楚楚可怜的女子,正是南安侯府的二姑娘,徐雯。
徐雯今年十六,是唐宝萍的第二个女儿。闺女随爹,与唐宝萍凌厉刻薄的相貌不同,徐雯眉眼柔和,周身书香气息浓厚,端的是名门闺秀风范。
徐雯抱紧唐宝萍,哭声又起:“爹,祖母,我不嫁。”
昨日南安候下朝说起这门亲事,徐雯就闹过一场,今儿个更是一家子闹到礼寿堂来。
“妇人之仁!”南安候训斥:“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你日日读书却连这点三纲五常都不明白。嫁死人怎么了?死了他也是太子殿下,皇家还能亏待侯府不成?”
南安侯府世代戎马,从徐承之上一辈开始,早已改走文官路子。文官不比武将用战绩说话,想在朝中立足就得处处揣测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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