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过药后不久,季修又睡下了。季软收拾好药炉坐下看书,心却迟迟静不下来。
时间飞快,一晃她和季修从黄州投奔娘亲母家南安侯府已经九年。九年前南蛮进犯边境,黄州陷入战乱,季软的父亲季兮卓身为黄州督尉战死,娘亲徐舒颜亦没能幸免于难。她姐弟二人被家奴带着逃亡到盛京被南安候府收留。
寄人篱下,处处得看人脸色。因此平时除了季修的药膳,季软所求少之又少。如今,有两件事却不得不考虑。
一件关于季修。因为身体原因季修一直没去书院,十一岁了读书识字落下不少。季软和徐老太太提过想请位先生到府中给季修教学,徐老太太一直搪塞至今没个准话。
另一件关于她的婚事。她今年十五,已到了说亲的年纪,季软不知道徐老太太会将它许给什么样的人家。
徐老太太看重儿子仕途,因此侯府姑娘们的婚事必须有利于南安候徐承之和二爷徐仰。就拿季软娘亲来说,当年徐老太太为了让徐承之进户部,竟要将亲生女儿徐舒颜许给户部尚书五十八岁的爹做继室。
季兮卓那时只是个籍籍无名的武官,硬是带刀从婚礼上把心爱之人抢了出去。徐舒颜断了和南安侯府的关系,终于得偿所愿。
这些往事都是逃亡盛京的路上,家奴和季软说的。因此这些年,季软姐弟二人在侯府的地位着实尴尬。
她如今的处境,只会比当年的徐舒颜更糟。
季软越想越头疼,只得搁下书本打算到院里透透气。她刚起身,只听外头翠珠大呼小叫:“姑娘——姑娘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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