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闹剧的起始要从骆朝回老家参加祖母葬礼那天开始算起。

        “回到老家,不准在再提你母亲的事。”

        骆父坐在副驾驶上沉声说。

        他们已经进入山区了,海拔急剧的上升,能感觉到车子在爬坡时变得有些吃力,盘山公路蜿蜿蜒蜒,一边是覆满苍青色苔藓地衣的陡峭巨石,一边是绝壁千仞,隔着中间的幽深空谷,能看到那一边笼罩在雾气里灰蒙蒙的山头。

        “凭什么。”骆朝目不斜视的从胸前摸了烟和打火机,给自己点上。

        他烟瘾不大,平时只有烦躁时或手术后心情不大好时抽,整整开了一下午车,他的精神已经有些困倦了。

        “村子毁了我妈,您难道忘了吗。”骆朝平静道,“从我出生到我妈去世,他们又有谁来看过吗?”

        “你妈那时候已经病糊涂了。”骆父裹紧了外套,他的脸苍白而又松弛,带着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疲态,“很多事情和她临终前说的不一样,你那时候还小,不理解的。”

        “我还在娘胎里他们就要打要杀的,要不是我妈——”骆朝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可是剩下的话却如同一根鱼刺血淋淋的梗在嗓子眼里,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车里的空气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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