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垫垫子,土灰粘在他的额头上,但这并不妨碍他的眼睛在烛火下明亮有神,他抬高声音呵道,“二叔三弟都回来了,人都到齐了,都回来了,奶奶,您放了心就合眼吧。”
他话刚说完,正屋里的落地大钟就当当的响起12点的钟鸣,和屋子里此起彼伏的低低哭声。
当时跪在这灵前的人唤作骆晨,永字辈排老大,是过世老太太的嫡长孙。
按着七丫头说的,因着大伯去世了,骆晨就是当家人了,虽说还有着一众叔伯们,但是说到底这家,已经是他骆晨的家了。
此时骆晨让每个族人,取了铜钱,各自放进棺材里,在四角压好,骆晨则自己捏着一枚,轻柔抵着棺中尸体的口中,在舌根处压好,再手掌一推,将奶奶僵硬的下巴推回原位。
他显然很娴熟这个流程。
饶是骆朝在医学院里解剖过那么多大体老师,看到这怪异一幕仍是遍体发寒。他将铜钱反复看着。
只见铜钱正面用楷体书写着“山鬼,雷霆杀鬼降魔斩妖辟邪永保神符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翻过背面,刻着老君像与八卦图,沉甸甸的十分古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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