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的门帘掀开,一个留着长须仙风道骨的中年男子坐在营帐中间的矮桌前,不喜不怒地看着他。
子规先前被几个护卫一激还有几分“沸腾”的热血瞬间冷却下来,他好似找回了理智一般,轻轻抬手擦掉了额边的冷汗。
“军师说笑了,您怎么可能是奸细呢?我只是在搜查潜入营中的两个晋国人,若是军师能行个方便就更好了。”不过理智归理智,人还是得找回来的。看着地图上显示,距离自己不到五百米的某某,子规还是没办法说服自己放弃。
而那位已到中年,却一身温润气质俊逸不凡的军师,瞧着面前那个在很短时间内崛起,获得人人称赞的少将军,十分好奇对方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
此人看起来便不是个有本事的,哪怕他的确有一身力气,武艺也不凡。但这种时局,哪里找不到一个有些力气还会武功的人呢?
单说从前和此人一起来从军的那个少年,便也不比他差,却运道离奇的差,刚上战场没多久便被一只流箭射到,一命呜呼了。
而他却一路走得平平稳稳,还年纪轻轻就成了少将军。军师每每想到这些,便总觉得不对劲。
于是,即便对方看着已经十分谦卑了,军师却还是不客气地回了一句:“这真是巧了,在下也是晋国人,兴许就是混进楚军里打探消息的。”
军师这句话说得就很严重了,他作为晋国人在楚国活动十多年,这些事儿子规是早就听说过的。如今对方还能成为楚王的心腹重臣,被任命为西征大军的军师,在楚国朝中的地位可见一斑。
而自己言明了要抓晋国的奸细,他却故意把一切揽在自己身上,分明就是在指自己针对他。
眼见着那群由楚王赐下,专门保护军师的护卫脸色都变了,子规更觉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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