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我爸妈遇难,我奶奶和二叔一家就从老家赶过来,说是给他们办丧事,可丧事办完他们就住下了,说要代替爸妈养育我们兄弟姐妹四个。我刚开始觉得挺好的,我很感激这些平日对我们不闻不问的亲人,这个时候能站出来承担责任……

        可是很快,奶奶把弟弟妹妹带回了老家,二叔二婶更是要给我介绍对象,不让我接我妈的班,还要我拿出抚恤金来给他们做弟弟妹妹的抚养费。”

        江暖没有把奶奶和二叔一家形容的多么狼心狗肺,她尽量客观描述,有时候还会站在他们的角度上体谅。

        但越是这样,庄庆阳就越能清晰的得到她想要的结论。

        这是老家人想要将江爱国的四个子女都给撵走,好鸠占鹊巢。工位、抚恤金,逼迫长女嫁人,送走弟弟妹妹。

        在结合江暖前面说的,长久不来往,江爱国能够舍身保护集体财产,肯定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那么不来往的原因可想而知了。

        “我没想着他们是坏人,总归是亲人,能多坏呢,总不能把我们害死吧?可是我一提到接弟弟妹妹回来,他们就总是推托,直到今天……”

        江暖低声哭起来,“我二婶说等我相了这个亲就接弟弟妹妹的,没想到是骗我嫁人!我再傻,也知道那一身崭新的红衣服是什么意思,我就……就逃出来了。”

        她语气低低的。

        庄庆阳一方面为江爱国的血亲如此无耻感到愤慨,另一方面又为江暖的单纯和她一家的遭遇觉得痛惜。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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