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皇帝都应该想做这些,这有什么好问的,江遂心中想的十分理所当然,仿佛历史上的每一任皇帝,都跟他想法一致似的。
江遂刚想这么说,他又后知后觉的想到,卫峋能这么问他,答案必然就不是他想到的这一种,随后,他又想起了劣迹斑斑的老皇帝,很明显,这位就是不以明君仁君为目标的反面教材,迟疑了一瞬,他顺着卫峋的话说:“不知道,请陛下解惑。”
卫峋的回答很短:“因为阿遂是这样教朕的。”
江遂的神情变了变。
卫峋缓缓说道:“从朕六岁起,阿遂就对朕讲述什么叫做仁义道德,教朕如何做一个可以保护自己、还能保护别人的君子,十岁,朕登基,阿遂又开始教朕如何做一个以君子自持的皇帝,杀伐不能舍、牺牲无法阻,纵然一辈子都要听到旁人的哭声和咒骂,只要大部分人能过上为柴米油盐斤斤计较的普通日子,朕就算是合格了。”
“好皇帝说来轻松,它却一点都不好当,朕要学好多东西,驾驭好多臣子,他们中有的是忠臣,有的是佞臣,他们每一个都拿着不同的事项来求朕定夺,而朕必须做出正确的决定,不然一个不慎,等待朕的就是千古骂名。”
江遂安静听着,他没说话,卫峋也看不懂他心里在想什么。
叹了口气,他继续说道:“但朕还在继续努力,向着阿遂教导的方向而去。阿遂,你好像忘了,这是你为朕选的路。”
江遂一直沉默的神情突然变化,他抬起眼睛,无声的望着卫峋。
卫峋没有退让,他左边的胳膊放在棋盘上,身子前倾,两人的距离顿时拉近了不少,他和江遂对视,眉头轻轻皱起,眸中装满了不解,“朕那么努力,那么听你的话,不论这条路的前方有多少荆棘和障碍,朕都愿意继续走下去,可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阿遂你——却想退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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