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匡像是被扎了一下似的,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历史悠久的木地板在他的脚下轻轻地响了一声。
沙发上的人被声响惊动了,先后向他看来。
其中那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几乎比陈匡还要吃惊,他猛地从自己雇主的身上弹了起来,有些支支吾吾地胡言乱语:“你……你逃课了吗?呃……我,我是说今天你得、得上学……”
陈匡眨了眨眼睛,他看了一眼上衣不翼而飞的养父,然后马上又垂下头,低声说:“周五下午只有两节课,我……我不知道……”活像是他真的逃课了似的。
年轻人咽了咽口水,他看起来几乎是想就地刨个洞把自己埋起来。或许是他看起来实在是太可怜了,陈开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但是马上他就感到了不妥。因为这局促不安的一大一小,都可怜巴巴地看向了他。
于是他抬起手、掩住嘴角的笑,然后站起身,安抚地吻了吻年轻人的额头,有些揶揄地向他弯了弯眼睛:“你刚刚不是说饿了吗,去厨房看看吧,昨天晚上我偷吃了半个蛋糕,希望余下的可以满足你。”
年轻人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脖颈。他有心想说一句“你明明知道我刚刚说的‘饿’,不是说肚子”,但是还是敢怒不敢言地迅速跑去了厨房,像是一只落荒而逃的兔子。
而陈开呢,则不紧不慢地从扶手上捡起那件黑衬衫,披在了肩头。他从茶几上拿起烟盒,旋即看到了还垂着头站在那里的男孩儿,于是想了想,又把烟盒放下了。
“过来坐。”他招呼自己的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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