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开降下车窗、向门卫大爷略一点头，驶出了师范附小。在等红绿灯的间隙，他瞟了一眼拘谨的男孩儿，又开口询问：“你有什么不能吃的吗？”
陈匡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忌口”就是“有没有什么不能吃的意思”，他松了松书包，低声回答：“不知道。”他从来只怕吃不饱，哪有什么不能吃的呢？
“唔——”陈开自然明白这孩子的意思，心里禁不住又是一软，于是转开话题道，“在学校怎么样，还习惯吗？”
陈匡咬了咬嘴唇，鼓足勇气说：“为什么？我爸他……”他亲眼目睹过父亲是如何毒打这个“有钱人家的少爷”，也隐约知道如果警察没有及时找到山里，这个“少爷”会是什么下场。以他的小脑袋瓜，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为什么要收养自己。
车，依旧平缓地向前开着。
车里的一大一小，却再也没有说过话。
大约半小时后，一辆银灰色的宾利停在了茂名南路的一条小弄堂外。陈开摘下墨镜，戏谑道：“我最近在看杨绛，她说得话很好——年轻人，你的问题在于，想得太多读书却太少。”
说完，他锁住车门，轻轻一拍小孩儿的后心：“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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