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酒入口辛辣,但喝下去浑身都热起来了,在这秋夜里也不觉得冷了。

        惜娇喝得豪放,一股酒从她的嘴角流下来,没入衣襟。

        自发配之后,惜娇再也没穿过裙子。她穿着窄袖收腰的短上衣,下面长裤的裤脚收进靴子里,一身的干脆利落。

        可惜她的容貌实在太过艳丽,即便作如此打扮,仍能一眼被看出是个女子,破碎了她女扮男装行走江湖的美梦。

        武松看着她喝酒的模样,嗤笑一声:“如此粗鲁,哪有半点姑娘家的模样,不怕将来嫁不出去?”

        惜娇不在意道:“嫁不出去又如何?跟着我兄长一辈子也挺好的。”

        最初做阎婆惜的那些日子里,惜娇简直难受死了。在现代独立地生活了二十几年,突然要她做一个小女子,温柔体贴以夫为纲,她怎么可能做得到?再说她也不愿意做到。

        若嫁人后过的就是那样的日子,她宁愿一辈子不嫁,哪怕去尼姑庵出家也比那强啊。

        直到从郓城县出来后,她才第一次感到自由,不再被阎婆惜的外壳所束缚,而是做真正的自己。

        这样的日子,哪怕是颠沛流离,她也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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